疫情复工的这张考卷,企业应答得颇为艰难,政府修改得相当着急,数据出现失真情况,政策存在打架现象,口罩比订单更为金贵,这才是2020年初那场大考的真实底片。
复工表上的数字游戏
新年初三,鸿运新材料公司便召回员工,产线日夜无休制作口罩。然而,怪事出现,在区里规上企业复产率日报表中,该企业连续多日显示为零。直至督查组登门才发觉,企业所租用的厂房并无独立用电户头,统计人员依据用电量推算开工率,遂直接将其归为零。次日报表得以更改,可其间遗漏的产量由谁来统计呢?更为棘手的是,部分乡镇为使数据美观,将仅仅开了门、根本未复工的企业也算入其中。驻企的干部,每日前往厂里,仅仅坐上半小时便离开,既不去询问防疫方面缺少什么,又不去解决物流通行证的问题,企业主在私下里表示,这被称作“盖章式复工”。
点对点接人的背后博弈
一家位于山东的企业,包下了十辆大巴前往河南去接员工,当车抵达村口的时候,却遭遇被拦下的状况,对方所在的乡镇表示,必须要由县人社局出具对接函才行。这边区里人社局把函发送了过去,然而到了那边又声称没有收到。如此这般折腾了三天时间,仅仅接回来二十几个人,所产生的费用连油钱都不够。更让企业感到头疼不已的是返岗之后的隔离成本:外地员工回来之后首先要住进宾馆等待核酸检测结果,每人每天的食宿补贴再加上误工费差不多将近四百块钱,对于一家拥有三百人规模的企业而言,单单这一项就支出了二十多万。政府给出建议让企业扛一扛,可是企业的现金流又怎么能够扛得住呢?有些老板干脆劝说员工先不要回来。
防疫物资的流转困局
市里调配给区的三十万只口罩,放在仓库整整五天了。并非是不想发放,而是实在不敢发放这么做的原因在于,发放完这批之后,下周的口罩配额究竟能不能及时补上呢?由于每个乡镇都在争抢,最终只能依据企业纳税额的比例来进行分配。有一位从事外贸服装生意的老板,好不容易拿到了两百只口罩,仅仅勉强够使用三天时间,致使生产线开开停停。然而相邻镇的医用面料厂,却多出了两万只N95口罩,这是因为他们自行转产了,但是跨镇进行调拨,需要经过五六道审批程序。与此同时,许多小微企业的老板,依旧在整个城里四处寻找口罩,黑市上的价格已经飙升到六块钱一个,即便咬着牙去购买了,下个月的工资也将无法按时发放出去。
两新组织的情报战
口镇党委给每一家企业配备了党建指导员,不去检查口罩是否佩戴,专门去收集复工期间存在的隐性障碍。有一位指导员在企业食堂听到工人埋怨,说村里封路需要村里开具证明,来来回回跑了四趟仍旧办不下来。他连夜去找镇卫生院进行协调,第二天就把体检点搬到了厂门口。还有一位指导员发现,好几家企业都在等待同一批外地员工,各自派车去接既浪费又低效,牵头搞了拼车清单。这种从小切口入手解决问题的方式,比召开十次调度会都更有成效。但问题也随之出现了:并非所有的镇都有这样愿意钻研的干部。
不同层级的政策打架
市里发出的复工通知有这样的要求呢,重点岗位技术人员能够提前返岗;区里在同一天发布过要求,所有外地返工人员都是需要被集中观察十四天的。企业负责人手上拿着这两个文件,向驻厂专员询问该遵照谁的指示,专员没办法做出决定,一层一层地进行请示,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得到的回复是要从严执行此规定。类似这样的状况存在不少:针对社保减免的标准,市里表明是按照二月营业额计算的,区里却是按照一月营业额计算的;通行证中A证的管理归属交通局,B证的管理归属工信局,企业要是填错表格,那就得重新奔波三天。政策原本应该是起到雪中送炭作用的,结果却变成了让人绞尽脑汁的排列组合题目。
短期帮扶与长期缺人的错位
口罩生产线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然而,能够熟练操作的压胶工却存在四十人的缺口。人社部门组织了两场线上招聘会,投递简历的人数不少,但是能够直接上手工作的人几乎没有。企业打算与山东老家的职业技术学校开办定向班,培养三个月后再让其上岗,可是眼前的订单等不及。政府协调的“点对点送人到岗”解决了当下的用工问题,却解决不了技能断层的状况。更让企业感到焦虑的是,疫情结束之后,这些临时返岗的熟练工可能依旧会离开——因为他们老家建立了同样的工厂,并且提供了差不多的工资。今天的应急举措,其实是给明天的竞争埋了雷。
你可曾碰到过,因某一部门,表格填错,规定弄混,致使原本可顺利办成之事,硬生生地被卡住之事例?于评论区,讲讲你的经历,点赞并转发,以使更多人瞧见基层复工复产的真切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