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将出行计划打乱,这件事还不算完,它还让无数学生头一回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被困住”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滋味,然而,这种被困的状态,恰恰就是我们参与这场战斗的独一无二的方式。
当寒假变长成为现实
寒假延长通知下达的那日,我差点自沙发弹起,一直以来羡慕国外学生拥有漫长假期,这回终轮到我了,起初那几日,睡到自然苏醒后、偎依着零食观赏剧集,觉着这乃人生至高点,然而至第二周,愉悦就打了折扣,在2月10日,学校通知开启网课,我的超长假期美梦顿时破灭,原来延长的寒假并非等同于放假只是更换了地点上课,回首思量,这般“既开心又失落”的感受,大约是我们这届学生特有的经历。
众多曾被幻想过无数回的长假情景,于真切实际时却发觉缺了些什么。不存在小伙伴登门面邀同玩,不存在家庭出行游玩,就连前往楼下便利店都得全身严密防护。寒假时长增加了,然而寒假的韵味改变了。
取消的旅行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1月22日晚间,妈妈跟我说原本定好27号启程的厦门之行取消了,我赶忙跑回房间,把门摔得响声极为剧烈,那张我亲手制作的旅行攻略还张贴在书桌上,鼓浪屿、厦门大学、曾厝垓,每一处地名都是我于小红书翻阅了不计其数的笔记才确定下来的,那几日刷朋友圈,看到别人晒出的景区照片,我直接将其中两位同学屏蔽了,凭什么他们能够去,而我却必须在家中待着?
直至2月初,瞅见新闻讲某些旅游团存有聚集性感染,我才缓缓领会了那个决定。然而领会归领会,可惜是真切的。那笔退票费,那张作废的行程单,直至如今仍令我心疼。有些期待落空便是落空了,不会因“为国家做贡献”就变得甘愿情愿。
妈妈变成我认不出的人
在家庭视频通话当中,妈妈满脸泪水地讲出她正在从事社区摸排工作。我们家所处的位置是武汉洪山区,她身为街道办的一名普通科员,自1月底开始便未曾有过休息。她提及,在摸排队伍里面,有许多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年人,这些老人主动申请参与这项工作,所以她不能够躲在家里。我以往从未见到妈妈呈现出如此状态——平常哪怕遇到蟑螂,她都会呼喊爸爸前来处理。在2月中旬的那一天,我跟爸爸站在她工作的小区门口,远远地瞧见她身着红马甲,一家一户地去敲门。就在那一瞬间,我陡然领悟到,勇敢并非是毫无畏惧,而是在明明内心惧怕的情况下,依旧朝着前方行进。
奶奶开启了每日早晚进行祷告的行为,眼睛闭上不停地念念有词。她并未给我们讲那些具体的祷词内容,然而我有几次听到了,大概意思是祈求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期望瘟疫可以早点过去。在那段日子里,家里没有人对她的这个习惯予以嘲笑。在2020年2月的时候,很多处于武汉家庭中的老人都在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守护着某些东西,哪怕仅仅是朝着空气许下心愿。
网课困局与意外收获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最为煎熬的,在 2 月期间,我竟然有三次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摄像头当时处于关闭状态,老师是看不见的,然而我妈推门进来送水果时却撞见过两次,那种眼神直至现在我依旧还记得,班里有三个男生在课间的时候打篮球,满头大汗地回来后被班主任堵在了门口测量体温,测出来是 37.8、37.9,吓得他们直接被拉到了医务室,后来才晓得是运动完体温偏高,可当时全班人都以为他们要被隔离了。
有意外之喜,当初爸爸陪着我上晚自习,他一旁读《创业史》,我于屏幕前刷数学题。我记得爷爷来后没几日,就看了大部头的《平凡的世界》,还同我与爸爸探讨孙少平。以往我们全家各自玩手机,那两个月却办起了家庭读书会。疫情将我们困在几十平米的屋内,却也拉近了我们彼此的距离。
无聊日子里的微小快乐
前段时间还没开始上网课呢,那时候可真是闲得无聊至极。舅舅能够去玩王者荣耀,我妈在刷短视频,我弟弟仅仅才三岁呀,每天就只是不停地求抱抱、哭闹、睡觉。我甚至把手表电话都找出来充上电了,每天满心期待着同学发消息。在2月8日元宵节那天,老爸出门去买菜却忘记戴口罩了,当走到小区门口时被保安用额温枪指着,这时他才摸到自己空荡荡的脸——原来口罩落家里了。他赶忙跑回来拿,一边跑一边笑,而我们全家都站在门口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爸爸开启了带领全家于客厅跑步的行动,他更换上运动T恤,煞有介事地去做热身,我们之中好几个人身着拖鞋睡衣紧随其后胡乱地比划着,奶奶因走路速度迟缓,便在一旁鼓掌,这样的画面放置于平常之时略显滑稽,然而在那个时候,却是我们能够捕捉到的最为真切的快乐。
网课背后那根绷紧的弦
3月初的时候,班主任于班会上讲了这样一句话:你们当前能够在家进行上课,并非是顺理成章的。我当时愣了一下。在此之前,我仅仅感觉到网课时常卡顿,还费眼睛,并且效果相当差,然而却从来都没考虑过,为了能够让我们这群学生不停止课程,学校需要协调相关平台,老师们要现学直播的技能,电信部门得进行带宽扩容。并且在更遥远的地方,有像妈妈那样的人在小区门口给人测体温,还有在医院里那些穿着防护服以至于看不清脸的人。我在家抱怨网课让人困倦,而他们就连回家睡觉这件事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回味2020年起始的头两个月,最深切的感触并非憋闷,而是首次察觉到,我们这些学子,着实被众多人守护着。并非口号中的“祖国”,是实实在在的人,是我的母亲,是那些六七十岁的社区老者,是隔着屏幕仍在努力授课的教师。
要是此刻问你,疫情结束之后你最先想做的头一件事是什么,是打算冲进学校去抱一下同桌,还是去补那场被取消掉的家庭旅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