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阅读，是一条虚假推文所能带来的最高阅读量，三家空壳公司、五十个公众号、近一百篇雷同文章，背后操盘手仅通过换地名和人名，就将“华商太难了”复制到全球。2020年，在福清发生了这起疫情谣言事件，它不只是自媒体造假的典型样本，更暴露了流量黑产低成本的套路。
疫情谎言流水线
2月27日至3月16日，这期间有18天，“掌上印尼”“掌上莫斯科”“掌上都柏林”等数十个公众号，密集地发布了文章，内容差不多完全相同，只是唯一的区别在于，将“都柏林”替换成“印度”，把“王明”改成“王东”，把“食品生意”变为“超市生意”，这压根就不是写作，而是复制粘贴。
完成这套操作的是福清的三家网络科技公司，分别是天天快帮、时代创想、海外同城人人帮，看似是三家各自独立的公司，实则是同一套班子，老板为同一个人，这些公司搭建了一个覆盖几十个国家的“华商公号矩阵”，还以最低成本批量炮制煽情故事。
流量生意怎样收割眼泪
那么，为何会选择“华商太難了”这样的模板呢？原因在于，在疫情开始的初期阶段，海外那些从事商业活动的华商们，实实在在地遭遇了困境，并且实实在在存在许多真实的案例。而造假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样的情绪点，将原本真实的背景，替换成了虚构出来的某种主角，还添加了“躺枪”“隔离"这类用于吸引眼球的关键词，进而能够迅速引发人们去进行转发。读者们看到自己身边的朋友们都在转发，进而在第一时间，很难去怀疑这其实是编造出来的。
这套模式先前就已被不断测试过，养生谣言、名人离世、耸人听闻的社会新闻，都采用这般相似手法，不同之处在于，此次他们将疫情当作卖点，把公共危机转变为私域流量，被封禁的50个账号背后，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情绪收割”。
封号之外还能怎么办
速度方面微信处理起来并不迟缓，在察觉到异常状况之后，迅速将会有多至近100篇的文章予以删除，同时封禁主体为三个的范围之内的50个账号。然而问题所在之处是，这家公司把营业执照进行更换，再去重新注册一批公众号，相同的套路依旧能够再次上演一回。处罚所依靠的仅仅是行政手段，没办法将造假的动机彻底消除。
福清的这三家公司，已经处于被调查的状态，公司的负责人配合着有关部门去走流程。然而，依照当时所施行的法规来看，这样的行为要是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通常情况下就会在罚款或者短期拘留这里停下脚步。对比造假所能够获取的收益，违规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法律底线在哪
福建有个中美律师事务所，其中林姓的一位律师，引用了治安管理处法第25条，此条规定散布谣言并且扰乱公共秩序，要是情节较轻的话，会处以500元以下罚款，或者5日以下拘留，就算是顶格处理了，也不过就是10天拘留再加上500元罚款，除非要是被认定为编造然后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要不然很难真正对这类团伙起到震慑作用。
在现实情形当中，这类从事自媒体运营的团伙常常会去申办多家没有实际业务的空壳公司，以此来分散可能遭遇的风险。哪怕其中一个账号被依法取缔，在其构建的账号矩阵里依然留存着几十个备用账号。从法律的角度来看，需要有更为清晰明确的、专门针对“批量造谣”行为的量化衡量标准，可并非是每一次都依据单篇文章分别进行性质判定。
读者为何反复上当
为何“华商太难了”这类文章能够达到刷屏的程度呢，这并非仅仅是由于造假者表现得极为狡猾，还在于存在着数量众多的读者欠缺核实的习惯。他们只要看到标题便会进行转发，在读完之后不假思索地就产生愤怒或者同情的情绪。文章底部既不存在具体的时间，又没有当事人联系方式，更没有第三方印证，然而只要情绪能够对位，这些细节统统都会被忽略掉。
2020年时，微信用户已然有十几亿之多，然而媒介素养却仍旧停留在看热闹所处的阶段，相当多的中老年人直至如今都没办法分清自媒体与新闻机构之间存在的区别，只要看到有着“福州晚报”这样的字样，就会觉得那是官方所发布的消息，可实际上那仅仅是在文章开头借助媒体的名义用来增添可信度罢了。
平台责任不能甩锅
事后微信进行封号并删除文章，但是重点在于，为何在平台上能让那种批量注册且内容高度重复的模式运行长达18天呢。在公众号注册审核这一环，三家公司竟然能够获取数十个账号，很明显是同一个法人代表，并且是同一套IP地址，按道理系统应该触发预警的。
算法推荐机制，同样是值得去反思的。这类文章，被大量推送给用户，原因在于互动数据高。平台算法，仅仅关注点击率以及停留时长，而不在意内容的真伪。只要用户爱看，系统便会拼命推送。技术中立，并非是免责的牌子，分发环节的价值观嵌入，相较于事后补救，更为重要。
近些日子，你有没有刷到过那般标题极为夸张、看过之后感觉不太对劲的文章？那时，你是当下顺手直接划走了，抑或是点进去认真看了？欢迎于评论区畅聊你自身的判断经验，也千万别忘了点赞并且分享出去，从而让更多的人学会识别这种如同流水线所产出的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