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条回家的路,在高铁之上,被我以手绘之法,绘出那蜿蜒之态,心中便会忆起年少之时,那个立于大巴之上,大声呼喊“看火车”的少年。曾经并无火车可行,如今却有两条高铁线路以供选择,心中描摹这条回家的铁路图,已历经二十多年,是以手绘之方式。
两条铁路两种乡愁
人从兰州返回庆阳,当下可选择的有两条道路。其一要途经定西、天水进而抵达宝鸡,而后于西安北站进行转车再朝北行进;其二需渡过黄河,穿透宁夏中卫、吴忠地方,并经由环县进入庆阳。这两条道路本人都曾走过,所需时间均在四个半小时左右。乘坐次数增多之后,我发觉了一个饶有趣味的现象:行走天水这条线路时,车上大多是前往西安工作的年轻人;行走宁夏这条线路时,常常能够碰到讲着庆阳方言的老乡,随身携带着自家腌制的咸菜以及炸好的麻花,那股令人熟悉的气味在整个车厢里弥漫开来。
当年那条看不见的铁路
在2020年以前,庆阳是甘肃当中唯一没有通火车的地级市,2008年冬日时,我从兰州乘坐大巴返回家里,车行驶到六盘山下的时候碰到了大雪,司机由于不敢继续前行,我们在车内等了一整个夜晚,天亮之际发现前方堵了十几辆车,有一辆面包车里坐着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被冻得一直哭泣,她把棉袄脱下来包裹住孩子,自己被冻得嘴唇呈现出紫色,那个时候我就心想,要是通火车该会是多么好的情况,后来才了解到,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国家就已经规划过从西安经由庆阳到银川的铁路,然而因为地质条件复杂,所以迟迟没有开始动工。
高铁开进黄土高原的日子
在2020年12月26日的时候,银西高铁正式通车了,就在那天,我于朋友圈看到了一个视频,在庆阳站的门口,那里挤满了许许多多的人,有一位八十多岁高龄的老汉,他让孙子扶着自己,非要亲自伸手去摸摸那列呈现银白色的动车,他面对着镜头说道,在自己这一辈子里,见过牛车以及马车还有汽车,然而就是从来都没见过像这么长的铁龙居然能够跑得如此之快,在通车后的第一个月,我便购买了车票准备回家,在那车厢里面,坐满了前往西安去售卖苹果的农民,他们算账时所发出的声音十分之大,他们说道,以前拉着一车苹果前往西安需要花费七八个小时,而现在仅仅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运费节省了一半还要多。
车窗外的历史与当下
沿着宁夏那条线路前行,经过吴忠后,便能瞧见远处那一座座相连的烽火台,它们在荒漠之中显得极为孤独。曾经旁边坐着一位研究历史的老教授,他告知我,这些烽火台乃是明朝所建造,往昔传递军情依靠的是狼烟,需耗费一天一夜方能传至兰州。我指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车讲道,如今这些庞大的家伙所发的电,只需一个小时便可送达北京。他微微一笑说,这便是时代,当初范仲淹在庆阳戍边时,决然想象不到一千多年以后他的驻地会通上高铁。
老家的车站成了新地标
庆阳站修筑在了市区偏北的方位之上,刚达到通车状态的那个时候,其周边尚属于连片的一片荒芜之地。去年春节回到家乡时,车站周边已经矗立起了好些栋建筑,其中既有酒店,而且还有饭馆,另外还存在着一家专门用于售卖土特产的超市店铺个体。我姐姐讲,当下村中之人前往西安进行务工变得便利了许多,早晨出发,夜晚便能够返回,如同去邻里家中拜访一样轻松简单。哪怕如同我父亲这般一辈子都未曾离开过家乡到远方去过的人,也吵吵嚷嚷着要搭乘高铁前往一趟西安,声称要去观赏观摩一下兵马俑,当天去并当天返回,不会耽搁延误喂养家中的羊群。
那条不是直线的回家路
虽两条路皆非直线,需绕一大弯,然而坐在车厢里之人,无人在乎此。去年腊月二八,我搭最后一班车归家,车厢内挤满人,有个小伙子立于过道给家里打电话,称快到了,让妈把饺子下到锅里。他挂断电话向旁人解释,三年未归,他妈包的萝卜馅饺子,他馋了一整年。那一刻我瞬然领悟,高铁绘出的那个巨大三角形,实则并非南辕北辙,乃是回家的最短距离,因家的那头有人在等候。
究竟是你于回家途中,车窗外那处极其令人难以忘怀的风景,还是家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呢?在评论区讲述一下你的故事,致使更多人领会到回家的温暖。


